念念成婚免费完本

时间:2020-11-20 12:48:32    作者:林蓠    来源:掌阅

小说简介:新书念念成婚上线啦!小说的主角是谢皖江初依,小说情节丰富,看点十足,小编为您整理了精彩的剧情节选:望海潮与她关系不错的小姐妹看出端倪,趁不忙的间隙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颓然坐在吧台边,心不在焉地说:“我失恋了。&...

念念成婚免费完本

为大家推荐一本都市言情爆文《念念成婚》小说,是作者林蓠 所撰写完成,讲述了谢皖江初依痛心断肠的爱情纠葛,章节片段试读:

望海潮与她关系不错的小姐妹看出端倪,趁不忙的间隙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颓然坐在吧台边,心不在焉地说:“我失恋了。”

姐妹了然,没再多话,动作利落地调了杯酒送到她面前:“喏,知道你还要开车,是用雪碧调的,没酒精,算我请你。”

初依摩挲着杯壁:“有名字吗?”

“孟婆。”

她终于露出笑意:“多谢。”

抬手把这一杯喝了个干净。

甫一把杯放下,包间里走出一群醉醺醺的年轻男女,初依来了生意,起身继续工作了。

她这样无精打采了几日,那日在工地里突遭意外的伤也结了痂,只是伤口总是痒,未等自然脱落就被她手欠抠掉了,再次渗出血迹。

她只好继续等待愈合,强忍着心痒难耐,不再碰它。

可是每当她看见自己那辆崭新的摩托车,又总是忍不住对着谢皖江的微信发呆,那种感觉就像结痂,是一种折磨。

五年前,那次家宴之后,她曾偷偷翻阅母亲的电话薄,找到谢皖江的电话,她以家中侍者的口吻给他打去电话,借归还西服的名义,伺机和他见面。

他报上一个地址,而她不认路,兜兜转转找了好久才找到他说的门牌号。

那是一座精巧别致的红砖公寓楼,葱郁藤蔓爬满墙壁,她找到房间号,在门口站定。

敲门后很快听到一道男声:“门没锁。”

她推门进入,发现屋内装修复古,满室烟熏火燎。

谢皖江正与三位友人打牌,其他三位身边都放着透明烟灰缸,只有他,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灰纹猫,猫有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察觉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好奇看向她。

谢皖江正眼也没瞧她,只让她把衣服放下就可以走了。

她也确实没有理由逗留,可是等她走到门口他又忽然把她叫住,朝她招了招手。

她有些茫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他身边,看见他从牌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美元递给她。

她知道这是小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摇了摇头,说:“我不要钱。”

谢皖江这才把注意力从牌桌移落到她身上,有些困惑得皱眉:“那你要什么?”

她被问住,一时想不到其他,目光落在他的袖口,小心翼翼问:“这个可以吗?”

谢皖江顺着她的手指低头,那是一枚银色袖扣,上面刻着TSE的花体字样,是定制款。

他有些莫名,反而坐在他身边的朋友看出端倪,嬉皮笑脸地打趣:“皖江,这小姑娘谁啊,看起来好像喜欢你。”

初依那时还没进入望海潮,留着一头黑色长发,性情安静又内向,最听不得这种玩笑,登时红了脸,羞赧得低下头。

谢皖江瞪了他朋友一眼,那人立刻乖觉闭嘴,然后他竟然真的把袖扣摘下来递给了她。

她伸出掌心,接过刻有他英文姓氏的袖扣,一时激动,脱口而出:“谢先生,你的朋友没说错,我确实喜欢你。我看过你的采访,还有你设计的作品,因为受到你的影响,我也填报了设计专业。能在这里遇见你,我很开心。”

“你看,我没说错,果真是你的迷妹。”他的朋友促狭道。

谢皖江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未等再说什么,只听街上响起两声枪响,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人们的尖叫声。

大家立刻警觉,纷纷趴下,只有初依第一次见识这种情景,有些搞不清状况地呆站原地。

直到谢皖江一把牵过她的手,迫使她匍匐在地,她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新闻里常常报导的枪击。

因为枪击,道路被封,罪犯还在逃亡,外面很危险,谢皖江没让大家离开,她也因祸得福地留了下来。

只是因为受到惊吓,再加上她连日跋山涉水,早就身心俱疲,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她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地睡倒在沙发上,然后梦见了谢皖江。

梦见她住进了他设计的房子,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客厅铺着绵软舒适的地毯,阳光照进来晒在她的身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谢皖江坐在她身边,正在用绞了凉水的毛巾擦拭她的额头。

她只觉得这一幕真实得不像话,然后又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初依连续几天都在做和谢皖江有关的梦,最后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选择当面找他问清楚。

她想,如果她真的有未婚妻,那她就断了心中所念,安分守己,与他各自安好。

可是当她驱车找到广茂商场,谢皖江却不在,接待她的是那日送外卖订单时递给她纸笔的男生。

宋钊说:“谢总去中心医院了。”

初依紧张问:“他怎么了?”

“谢总没事,是他的家人。”因为涉及谢皖江的家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看初依行色匆匆,说:“你如果找谢总有急事,不如给他打电话问问?他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

初依嘴上答应,跨坐摩托车驶离工地却直奔中心医院而去。

正是傍晚时分,天边的火烧云吸引了许多路人驻足拍照,她穿走小路,避开红绿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中心医院,只是刚走进院门口,就看见住院部的楼前围着一群人。

连身穿条纹病服的患者也有心思看热闹。

初依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向高处,只见五楼窗台上坐着一个女人。

中心医院有两个院区,新院区正在施工中,还未正式投入使用,而老院区的住院部像很多八十年代的老楼一样,窗户都是可以手动开关的。

像重症病房,医院为了防止自杀事故都已经换上了全封闭玻璃,只是还有一些科室,未能来得及更换。

女人身处的五楼,应该是精神科。

天色已晚,初依看不清楚女人的脸,只隐约看出她很瘦,病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肥大,非常不合身。

她把摩托车停好,走到围观人群附近,听见大家吵吵嚷嚷地讨论——

“五楼不是精神科吗?这人是精神不正常吗?”

“不是,听说是抑郁症,情绪一直不稳定,之前在家就闹过自杀,医院早就应该封窗了。”

“哎,都这样了,爱人还能不离不弃地陪她从国外到国内遍寻医生医治,这感情也是真让人羡慕。”

……

初依仰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口,径自走进住院部。

或许是第六感,当她乘坐电梯抵达五楼,闻声找到那间抑郁症患者居住的病房,隔着门玻璃,她看见了谢皖江。

他站在距离窗口两米远的位置,初依听到他近乎祈求地说:“西瑭,听话,你先下来。”

“今晚的火烧云真美。”坐在窗台上的女人幽幽地转过头来,望向谢皖江,痛苦地说,“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想再这样拖累你。”

初依终于看到她的脸,女人五官端正,是很大气的长相,因为身在病中,脸色灰败,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若是认真化妆,想必也是一个极标致的美人。

谢皖江试图向她走近,一边说话一边分散她的注意力:“你没有拖累我,你如果就这样走了,我才会余生不安。穆西瑭,哪怕你觉得人生再无望,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多年付出的份上,再努力一下,好好地活下去。”

初依从未见过谢皖江这副样子,他一向沉稳洒脱,云淡风轻,做什么都不疾不徐,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失去了最基本的冷静,他变得心急如焚。

他不安,他甚至害怕,害怕失去她。

她想,怪不得她从未听说谢皖江有未婚妻,原来是未婚妻情况特殊,被他保护起来,未向世人宣布。

楼下传来骚动,有护士说:“太好了,消防车终于来了。”

初依又向病房里看了一眼。

她相信如果是谢皖江,他一定会拼死留下心爱的人,更何况消防车已经到场,楼下必定会铺上气垫,她觉得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于是落寞地穿过门口聚集的人群,向电梯走去。

初依刚走进电梯,穆西瑭就作势要往下跳,幸好谢皖江动作迅捷,早做好准备,一个箭步冲出去捞住她的身体,把她连拖带拽地抓了回来。

医护人员顿时松了口气。

穆西瑭却忽然情绪崩溃,大哭起来。

她企图挣开谢皖江,奈何他力气太大,箍紧她,勒令她不许再闹。

“你放开我。”

“穆西瑭,你别让我为难。”

她挣脱不过,一把抓住谢皖江的手,发泄般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谢皖江忍痛不为所动,手上束缚她的力气并未松动分毫。

很快就有护士拿来镇定剂,趁他抱住穆西瑭给她打了一针。

她很快安静下来,谢皖江终于松了口气,把她抱起来放在了病床上,确定她情绪缓和,转身对医护人员说:“麻烦你们了。”

这种事医护人员见多了,看病人没事也都散了。

只是科室主任留了下来,叮嘱谢皖江一定要看好穆西瑭,有空可以带她出去散散心,别让她一个人在病房待太久,这样也不利于恢复病情。

谢皖江谢过大夫,病房里便只剩下他和穆西瑭两个。

他在病床旁边的座椅坐下,看穆西瑭那张全无血色的脸,她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

大概是药物发挥了作用,她愧疚地握住谢皖江的手,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懊悔:“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可是我……我控制不住。”

谢皖江叹了口气,温和道:“西瑭,就算为了纪楠,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你要记得,这是他的心愿。”

(2)

初依今天休班,可她从医院离开后还是去了望海潮。

平日工作为重,她向来滴酒不沾,而今天她坐在吧台前接连喝下四五杯威士忌便有了借酒浇愁的意味,最后她干脆趴在吧台上,眼前所见皆成双成对。

她觉得自己可笑至极,这么长久地爱慕一个人,却连他已经有心上人都不知道。

只要她闭上眼睛,她就能想到谢皖江劝慰爱人的语气,他那么温柔,他叫她“西瑭”。

为了她,他抛下蒸蒸日上的事业远赴海外,如今又再次为她,回国相伴。

初依一时竟有些羡慕病房里的那个女人。

已近午夜,望海潮进入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段。

初依半醉半醒地走出旋转门,险些踩空脚下的台阶。

门童机灵,扶了她一把,认出初依后惊讶道:“依姐,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初依摆摆手,没说话,只是胃中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想吐,她踉跄走到摩托车前,只觉得眼冒金星,钥匙锁孔凭空多出来好几个,她怎么插都插不准,门童看她不对劲,忙追过来,抢下她的钥匙。

“你都喝成这样了就别骑摩托了,我帮你叫辆车吧。”

初依确实喝多了,她对门童的好意置若罔闻,执意要骑摩托,任门童如何阻拦都没用。

她说:“我没醉。”

这话当然是胡说八道,醉没醉明眼人心里都有数,门童半搀半扶把她带到路边打车,车没打到她先四仰八叉地躺下了。

虽然午夜路上车辆少,她一双腿横在路上依然很危险,门童手忙脚乱地把她带到安全地带,然后就看她躺在盲道上昏昏欲睡。

恰在这时一辆黑色路虎停在路边,司机落下车窗,朝门童吹了记口哨,门童俯身望向车厢看见一个俊朗的男人。

男人说:“初依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她。”

门童正愁不知道初依的居住地址,眼看救星出现,忙把初依抱上了后车座。

载她回工地的路上,谢皖江把车开得很慢,道路空旷无车,初依因为酒精作用渐渐睡得沉稳。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转头看她睡梦中的侧脸,直到交通灯跳转都没有察觉,而他身后再没有其他车,等他回过神来,倒计时已是最后几秒钟。

傍晚他等穆西瑭睡下就走了。

他本想回工地看一眼,途中收到宋钊的电话,他说初依几个小时前来过,他按照吩咐诱导她去了中心医院,顺利的话她应该已经知道穆西瑭的存在了。

谢皖江挂了电话再三思量,调头去了望海潮,果然不出所料,看到初依脚步踉跄,浑身酒气。

他莫名就有些心疼。

从前她的头发长至腰间,说话轻声细语,别人随便一个玩笑就能把她的脸惹红。如今她却剃寸头,在望海潮那种地方工作,每天与三教九流打交道,不怵分毫。

这么多年过去,她与从前判若两人,可是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这一点却没变。

如果没猜错,她应该吃醋了。

跨江大桥到了深夜散发着银辉般的光芒,它位于江城的中轴线上,江岸两侧住着生于斯,长于斯的江城人,如果把车停靠路边,站在岸旁还能看到星点的渔船。

谢皖江穿江而过,等他把车开到工地,天空纷扬飘落今冬的第一场雪。

他想,冬天来了。

这场雪势头不大却断续下了一夜,初依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工地临时搭建的简易宿舍中,正是那日谢皖江帮她涂药的里间,小小一张单人床上压着绵软的冬被,一夜宿醉,很多事她都没有印象,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处。

窗外银装素裹,房间寂静无声,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工地因为雪天还未开工,她隔窗望去,到处白雪皑皑。

她想去外面看雪,走出里间却看见屋外的公共长桌上趴着一个人,是谢皖江。

电暖器被他挪到了里间供她取暖,而他穿着羽绒服就这么将就了一夜。初依看见他身下压着一张图纸,走近才辨认出这是未完的设计图。

她想把他叫醒,让他进去睡,可是转念一想,或许他醒来又投入工作,更睡不成了。

她收回手,悄悄回里间把电暖气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然后才蹑手蹑脚出门去。

早餐亭就在工地附近,她买了两人份的早餐,回去时险些被雪滑倒。

雪后初晴,空气凛冽,她穿得不算多,短短一段路就冻得鼻尖通红,偏她贪玩,走到门口看见窗下一片干净的薄雪蹲下用手指在雪地上写出了谢皖江的名字。

只是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谢皖江忽然推门而出,初依被他吓了一跳,忙起身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字迹。

谢皖江还以为她走了,看见她松了口气。

“去哪了?”

初依举起手里的早餐,是两杯豆浆还有七八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一夜雪落,今早气温降至零下,谢皖江站在门口久了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

他搓了搓手,说:“快进来吧。”

这间铁皮房是谢皖江的临时宿舍,他作为设计师其实不用常去工地,但他想了解工人们拿到图纸后的想法,更想知道自己的设计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地方,所以每次开工他都有一个临时宿舍,里间休息,外间办公,一旦有空就会过来。

关于昨晚的事初依已经脑补出一个大概,此时与他面对面坐在长桌前,她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给你添麻烦了,我……是不是喝多了?”

“嗯。”谢皖江喝了一口豆浆,一边刷新闻一边漫不经心说:“昨晚路过望海潮正好看到你出来,你非要骑摩托被你同事拦下了,后来就躺在路边不省人事,我不知道你家地址,只能冒昧带你回来,你别介意。”

“不会。”初依摆摆手,暗自懊恼昨晚的失态。

太丢人了。

谢皖江随口问:“昨天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喝那么多?”

他的话正中初依心事。

她睨了谢皖江一眼,尴尬笑笑,状似云淡风轻道:“没什么,就是突然知道我喜欢的人有女朋友了,有点难过。”

谢皖江若有所思,咽下口中的包子,问:“他亲口告诉你的?”

初依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这么确定?”

初依一时无言,咬了咬唇,抬头坚定说:“第六感。”

谢皖江嗤笑一声,扬眉问:“万一不准呢?”

“不会。”她扯出一丝苦笑,拿过豆浆,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我昨天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

谢皖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初依没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他吃好了,起身收拾桌上残余,突然想到什么,抬眸盯住她:“我记得你说要请我吃饭,不会就是这顿早餐吧?”

初依经他提醒才想起因为之前的摩托车她还欠了一顿饭,其实她本不打算请了,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她还何必处心积虑制造靠近他的机会,这种机会她已经不需要了。

可是他提起,她也不想欠他什么,索性大方说:“下周三我休息,你如果有时间,我请你吃小龙虾。”

谢皖江还没应声,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冷风扑面而来。

宋钊抱着一摞专业书籍风风火火出现在门口,看见这个时间初依和谢皖江都在,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初依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她回头对谢皖江说:“不耽误你们工作,我先走了。”

谢皖江招呼宋钊送客,宋钊一直送初依到工地门口,告诉她最近的公交站在哪里才折身返回,等他再次进入铁皮房,他顺手把梁上的眼镜摘下,学生气随之消失不见。

天太冷了,他走到长桌旁坐下,拿起暖壶倒了杯水捂手。

看谢皖江正在整理新画的图纸,他好奇问:“你昨天去找她了?”

“嗯,我不太放心。”

“不放心干嘛还让我故意引导她去医院?”

“有些事她需要知道,但我暂时还不能和她走太近,只能让她误以为我不记得她,这样程先生的人才不会起疑心,我们也方便行事。”谢皖江把图纸放进文件夹,“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查出什么新消息了吗?”

宋钊想起正事,把热水杯放下:“他们正在派人打探纪楠的下落,一旦发现十有八九……”

他把手架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谢皖江早就知道纪楠还活着,他在警校时能力出类拔萃,后来潜入安康集团也担任了要职。

五年前他因为车祸出事,事发时车辆冲下悬崖爆炸引起大火,最后烧得什么也没剩,还差点波及森林火灾,只是警察并没有在现场找到遗骸。

他始终坚信车祸不是意外,纪楠没死,他肯定是不方便现身才躲起来。

他说:“纪楠知道安康集团的秘密,也只有他知道杀害父亲和照照的真正凶手,我们一定要赶在安康集团的人找到纪楠之前先找到他。”

“是。”宋钊说,“我会吩咐手底下的人留心,有消息随时汇报。”

“嗯。”谢皖江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我今天不回公司,如果不是要紧事明天再说。”

宋钊下意识按亮手机屏幕,扫了一眼日期,知趣道:“明白了,雪天路滑,开车小心。”

(3)

今天是父亲的祭日,谢皖江一个人去了墓园。

冬日的远郊,静谧安宁,亡人沉睡,无人打扰。

父亲和妹妹的墓碑相邻,旁边是纪楠的衣冠冢。灰黑色大理石碑上是他们身穿警服的照片,父亲慈眉善目,妹妹笑靥如花,纪楠敬着标准的军礼。

因为昨夜的雪,碑上还有一些尚未消融,谢皖江把墓碑逐一擦干净,把带来的鲜花祭品摆在墓前,席地而坐。

他是在警察大院的家属宿舍楼长大的,母亲因为仰慕人民警察和父亲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名字叫谢婉照,照照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像爸爸一样,成为一名警察。

和照照有相同愿望的人是纪楠,他住在隔壁家属楼,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后来照照和纪楠如愿考到了警校,他也被建筑大学录取,毕业后他们进入公安系统,他则一心放在设计上。

他们工作都忙,除夕夜也难得聚齐,他有空就回家陪母亲。直到六年前的今天,他正在家里陪母亲吃饭,忽然接到照照的电话,她哭着说,爸爸因公殉职了。

那天早晨父亲出门时,母亲还说晚上包饺子,让他有空回来吃,到了晚上他人已经躺在了殡仪馆。

据说是精神患者持刀发疯,在街上无差别伤人,他为了夺刀才牺牲的。

他并未怀疑过父亲的死因,直到丧礼过后,照照才忍不住透露父亲死有蹊跷。

那一年的秋天青岚区最大的垃圾焚烧场发现一个藏尸的拉杆行李箱,按理漫山遍野的垃圾臭气熏天,将行李箱丢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偏偏一个乞丐混入其中,看见行李箱八成新,拎起来又重,想碰碰运气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案子才被曝出来。

青岚区是父亲负责的片区,经调查死者是安康集团的员工,再深查发现她在望海潮也有兼职,尸检显示死者的指甲缝里有毒品成分,虽然警方梳理了两家公司的高层人事关系并无重叠,父亲却坚持认为安康集团和望海潮的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未等他查到确切证据就遇袭过世了。

谢婉照坚信这就是蓄意谋杀,可是谁也没有证据。

一番调查过后,警方一无所获。

半年后上面决定派卧底分别潜入两家公司,谢婉照主动请缨,纪楠也义不容辞。

不幸的是他们的卧底行动失败了。

谢婉照是被人从水里打捞上来的,尸检给出的结果是自杀,可是她身上分明有多处勒痕。

一个星期后,纪楠遭遇车祸,此后下落不明。

谢皖江不知道在墓园里待了多久,他安静陪在父亲和妹妹身边,等到天色渐暗,寒风愈来愈烈,他起身向父亲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墓园。

康平医院。

初巧正躺在病床上看书,肿瘤患者多剃光头,她也一样,但她买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假发,每天戴在头上成为医院里独一无二的风景。

今天她戴的是一顶粉色短发,好像随时换上小裙子就能去蹦迪。

魏承轩例行检查,看她精神不错,又给她拿来两本小说。

初巧不能过度用手机,无聊的时候喜欢看书打发时间。

“谢谢承轩哥。”

“看书可以,但要注意休息。”魏承轩结束查房,巧巧这里是最后一间,他顺手拿过椅子,在她床边坐下,“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巧巧闷闷不乐,“每天在病房吃了睡,睡了吃,真的太无聊了,前几天朋友圈都在拍雪景,我想下楼去看雪还被护士长骂了一顿。”

魏承轩哭笑不得:“这么想出去?”

“当然了,人和狗一样,需要定期去溜溜。”

魏承轩还是第一次看见把自己比作狗的,他看巧巧耷拉着脑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那我和你姐明天带你去逛鲜花市场好不好?”

“真的吗?”巧巧豁然抬头,眸光璀璨如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初依其实早就来了,看他们聊得开心没进去打扰,直到听见魏承轩要带妹妹出去,她才推门进来。

“巧巧现在的情况,出去没问题吗?”

初巧和魏承轩闻声向门口看去,异口同声:“没问题。”

魏承轩说:“巧巧这段时间的状态不错,可以适当带她出去散步,只是现在天气冷,最好不要去户外。我说的市场是玻璃温室,明天我休息,开车带你们去,路上注意保暖就没事。”

“现在的医生都这么尽职尽责吗?难得休息还要给我们做司机,我看不如把车借我,我带巧巧去,就不占用你的下班时间了。”初依走到床边看初巧一脸兴奋,嗔怪道,“你就是个小磨人精,承轩哥上班就够忙了,你还给他没事找事。”

巧巧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魏承轩,他立刻会意,笑着打断初依:“没关系,反正我在家也是闲着,一起去。”

有他这句话,巧巧就像拿到了免死金牌,得意地扬起脖子,一副“你看,是承轩哥自己想去,与我无关”的表情,令初依无话可说。

“那好吧。”初依无奈,扭头对魏承轩说,“你会惯坏她的。”

魏承轩笑而不语,迤迤然道:“女孩子嘛,惯坏一点也无妨。”

初依在他的歪理面前落败,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巧巧无视她的存在,明目张胆地和承轩哥击掌庆祝,看到承轩哥嘴角的笑她便也高兴。

她因为生病卧床多年,日常生活中与她交集最多的除了姐姐就是承轩哥。

她早就看出来承轩哥喜欢姐姐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的寿命,但如果能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看到姐姐有一个好归宿,她也会更安心一些。

可惜姐姐对承轩哥的心思暂未发觉,她只好默默助承轩哥一臂之力了。

魏承轩说的温室鲜花市场位于宝山区,整座市场从外观看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玻璃房子,因为室内摊位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从室外看进去只觉得色彩斑斓,特别梦幻。

市场上午不接待散客,下午两点之后才允许散客进入。一楼是精品区,价格稍贵些,到了二楼基本都是批发价,往常超市里一百元一束的花,四十就能拿下,十八朵玫瑰只需要三十。

一开始初依还担心市场人多,对巧巧有影响,但下午时段散客寥寥,摊主也都在安静地处理新鲜花材,倒真是适合冬日来逛的好去处。

魏承轩把巧巧抱上轮椅推她进去,她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拍照。

巧巧今天戴的是一顶黑长直假发,和她以前没剃头的发型有八分相似,为了今天出来玩,她还涂了口红,让自己显得有些气色。

她和同龄女生没什么不同,都喜欢拍照发朋友圈,只是自从生病她就很少有机会拍照了。

难得出来,初依主动担任了摄影师一职,一路上找各种角度帮妹妹拍照,妹妹喜欢白玫瑰,她买了一大束让她捧在手里给她和魏承轩拍了一张合影,巧巧很喜欢这张照片,让姐姐发给她,她要拿来当作和承轩哥的聊天背景图。

初依担心妹妹的身体状况,逛得差不多了建议去三楼餐饮区休息一下就回去。

没想到电梯升至三楼,初依刚走进餐厅就看见了谢皖江。

他与未婚妻面对面靠窗而坐,两个人有说有笑,桌上还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这种场合,初依下意识就想逃,谁知谢皖江转头看见她,远远唤了声:“初依。”

听见这声,她与魏承轩一起向声源看去,看清是他,魏承轩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有些难看。

初依步履维艰地走向窗边,目光在穆西瑭的身上一掠而过,硬着头皮扯出一丝笑来,明知故问:“这么巧,和女朋友一起来玩吗?”

脱下病服换上裙装的穆西瑭自带一种温柔的气质,她今天化了妆,掩盖了脸上的苍白,单论样貌与谢皖江坐在一起当真是再般配也没有的璧人。

面对初依的发问,没等谢皖江说话,穆西瑭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说:“皖江还没女朋友呢。”

初依愣了一瞬,似乎没能马上理解她的意思,就听谢皖江笑说:“这是我朋友穆西瑭,她已经结婚了。”

初依这才明白是自己搞错了,心里莫名就松了口气。

“这位是初依。”谢皖江向穆西瑭介绍,而后看向站在初依身后的魏承轩和初巧,眼神里满是探究。

初依感知到他的视线,说:“这是魏承轩,上次在望海潮门口你们应该见过,我们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了,他也是我妹妹初巧的主治医生。”

谢皖江与魏承轩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男人面无表情,目光清冷,甚至可以说略带敌意,谢皖江却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他面前,主动伸手:“魏医生,久仰大名。”

魏承轩皱眉:“你知道我?”

谢皖江嘴角上扬:“我有几位亲人曾与你打过交道,听闻魏医生医术高明。”

魏承轩将他上下打量,与他握手,客气道:“过奖。”

谢皖江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谢皖江。”

魏承轩看了一眼纯白色商务名片,上面的头衔他早就倒背如流了,只是他什么也没说,礼貌接了过来。

既然在餐厅遇见,谢皖江果断提议一起吃,穆西瑭也热情招呼服务员拿菜单,初依不好拒绝,大家只好坐下。

这是一家粤菜馆,等菜的间隙初依总是忍不住偷瞄穆西瑭,其实她心里有很多疑问。

既然她结婚了,为什么陪她出国治疗的人是谢皖江?

她的家人呢?

只是这些问题涉及隐私,她不好冒昧开口,偏偏巧巧看见桌上的红玫瑰,好奇问:“西瑭姐,你的红玫瑰多少钱啊?”

“不贵,这么多才六十。”穆西瑭拿起桌上的玫瑰,把花放在了身边空位,免得一会儿没地方上菜。

看着这些花,她怅惘地说:“我已经很多年没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收到花了,今年自己买了一束。”

初依听出不对劲,还没想好措辞询问,巧巧就口无遮拦说:“今天是你的结婚纪念日吗?”

穆西瑭笑着点了点头。

“哇!”感叹过后巧巧似乎也觉得奇怪,“那你怎么和皖江哥一起?你老公……嘶,姐,你干嘛掐我?”

初依只恨掐晚了。

还好今天穆西瑭情绪稳定,没有因为巧巧的快言快语感到不快。

她苦笑一声,轻轻启齿:“我先生是一名警察,他在五年前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此言一出,全桌静谧。

初依哑然,魏承轩拿水杯的动作骤然停顿,巧巧也觉得说错话了,慌忙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穆西瑭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了,不聊这个,我们聊点开心的。”

谢皖江初依小说《念念成婚》已完本,点击继续免费阅读。

念念成婚小说
猜你喜欢